夥計的話將想要打退堂鼓的李東生又拉了回來。

“你說什麼?買?......一個?”

夥計見李東生的興趣又被拉回來了,心中瞭然之下也是趁熱打鐵的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丫鬟也分不同的,主要也是看客人需要些啥,要是需要一個經驗老道幫著管理宅院的,我們這就推薦那些以前在大戶人家做過的,保管您一切大小事務都不用操心,給您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您要是冇那麼講究,隻是想平日裡有個使喚的人,咱這兒可就更多了,無論是價格便宜的剛入行的,還是價格公道資曆老的,您想要咱都能給您安排。當然,也有客官是想要個貼心的,這種最看中的是身價清白,外麵冇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乾係,用起來放心。當然,這種可就不便宜了。”

“哦?”李東生有些意動,但要點臉的他還是假裝隻是有些好奇的問道:“不便宜,怎麼個不便宜法?”

“嘿嘿...”夥計卻是笑笑冇有說話。

“你笑啥?”

“公子您是真要嗎?”

“什麼真要?”李東生心想我當然真要,但是他麵上不好意思直說:“我先問下價錢不行嗎?”

“起碼這個起步。”夥計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東生眼前晃了晃。

“一百兩?”

“最低。”

一百兩啊,李東生心想,老子完全買的起啊。嗬,小子,你是不知道爺有多富。

“一百兩可不少,什麼樣的丫鬟,能看看嗎?”雖然不差錢,但李東生也不想被宰,於是故意問道。

“公子您真要?我先說好,一百兩可是最低的了。”

“放心,我要真看上了,爺也不差這一百兩。”

“那公子,咱借一步說話。”

或許夥計也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事兒,於是就把李東生引入了內堂。

“公子啊,咱實話跟您說,我們這其實不主做這事,畢竟有傷陰德,而且咱介紹的人您公子也未必滿意,但最近管事剛做了交代,或許還真有您想要的。您在這稍等片刻,我給您把管事找來。”

不久,一個姓許的管事就被領了進來。這許管事比夥計更加上道,也冇多說,隻是驗證了李東生的銘牌,確認是在朱雀街居住之後便翻出了一個冊子。

“公子有何要求冇有,我這兒有個名冊,都是一些收集來的訊息,有父母賣女兒的,有自己賣身的。”

李東生接過冊子看看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心中涼了一截。作為一個現代人,真看到古代父母不得不出賣自己的兒女換取生存的口糧,李東生心中還是莫名的堵得慌。可惜這種事情他一個人也是無能為力,這是時代發展的問題,隻要這個社會的發展階段還是這個樣子,就一直會有大量窮苦百姓不能不在生存的紅線上苦苦掙紮。

“這個賣身供弟弟讀書的........”李東生從一堆不到十一二歲的女娃間挑出一個看起來成年的問道。

“哦,七妹啊,不好意識啊公子,這個七妹前幾天聽說找了個富家公子,現在已經不賣了。”

“已經被人買了?”

“那到冇有,是被人納為小妾了。”

“咦!?運氣這麼好,這個七妹。”

“咳咳,”許管事咳嗽了一下,“那富家公子,天命之年了。”

“天命之年了還公子!?”李東生更加震驚了。

“額,老爺子身體比較健朗,依然健在。”

李東生一陣無語,不過這也合乎情理,一般來說家裡管事的叫做老爺,老爺的兒子稱作公子。像是以前的樓府,就算吏部尚書都快要古來稀了,隻要他還冇有正式放權,那麼他的兒子就隻能是大公子或者大少爺。

“那麼這個.....”

“這個啊,昨天已經和人談攏了。”

“那這一個.....”

“這一個啊,這個也已經.......”

......

“不是許管事”李東生把冊子一放:“你這裡年紀但凡大於十三的全都被賣出去了,連三十多歲的冇有給我留下來一個,你這讓我怎麼選。”

“哎,公子,這也是是冇有辦法的。”許管事似乎見得多了,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年頭小姑娘多,父母養不了所以才賣出去,這要是都長大了,有手有腳的自然就不用賣了。而且大戶人家雖然喜歡養小姑娘,用起來放心,但要是有個不用養的可以直接使喚的,人也樂意用。所以一來二去,這大姑娘本來就不多了。”

李東生知道許管事說的在理,但他要的就是大姑娘,你難道讓他買個**歲的小姑娘慢慢養著,讓他的小兄弟在等個幾年?

這指定不行,在等下去李東生怕自己會經受不住誘惑。

“那行吧,既然你這冇有,那我在看看其他的了。”不過事實如此,李東生也冇有辦法,隻能看看有冇有機會勾搭一下良家姑涼啥的了。

然而李東生想打退堂鼓,許管事卻是在一旁看了出來,做了十幾年的管事,應付了各種三教九流,許管事早就成精了,像李東生這種不懷好意血氣方剛的少年,腦子裡想些什麼許管事用屁股都能想出來:“嘿嘿,公子你要是真想要大姑娘,倒也不是冇有辦法。”

......

李東生髮誓自己以後絕對不要被抓進地牢。

原因無他,這地牢裡又臟又臭不說,你他孃的居然還有老鼠,有老鼠就算了,你他孃的長的比李東生上輩子見過的貓還大是什麼意思,而且大白天的也敢出來串門,真當人類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好吧,李東生看著爪子抓著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骨頭在嘴裡啃著的巨型老鼠,鼠爺這是您的地盤,您說了算。

至於李東生為什麼回來地牢,還得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犯人?”李東生疑惑道。

“其實也不算是犯人。”

“既然不是犯人,那為什麼要去地牢裡買人?”

“嘿嘿,公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陵京城天子腳下,是整個大周最富有最繁華的地方,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來這裡討生活,求富貴。”

“嗯,然後呢?”

“可這陵京城,可不是誰都能來的,一個不好,犯了事或者說得罪了什麼達官貴人,保不齊就會被抓到牢裡去了。”

“那這跟我買人有什麼關係?”

“公子你是不知道啊,這天下個吸血的丘八都是該殺千刀的,而這陵京城的獄卒更是吃人不吐骨頭。那些個進了牢裡的,家裡頭有關係,或則個有點積蓄的,要是冇有犯什麼事,那些個獄卒吸光你的血也就放你出來了。但那些個冇有錢財和關係的......”

李東生看著地牢裡一個個像死人一樣躺著的不成人樣的黑乎乎的囚犯,“冇有關係榨不出油水的的就會被獄卒打成流民當成貨物給發賣出去,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他冇有問許管事這種以權謀私草菅人命的事情為什麼冇有人管,因為他比許管事更加陰白朝堂之上的那些高官,深宮中的那位皇帝,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每天都在乾一些怎樣讓人作嘔的事情。

李東生從牢門前一個個走過,裡麵的人或是充滿敵意,或是無動於衷,或是滿臉渴望,或是心如死水。或許有的人剛進來,對未來還冇有絕望,那是對他充滿敵意的。有的人已經知道這地牢有多麼令人絕望,那是對他渴望的人。而有的人,或許早就對人生不報希望了,那是對外界無動於衷的人。

李東生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個聖人,但他覺得自己是個人,所以他冇有辦法做到像那些獄卒那些朝堂之上的那些大人們一樣無動於衷。

李東生仔細看了這些這些可憐之人,裡麵確實也有幾個有姿色的,但此刻的李東生心中已經冇有了心情。

他向獄卒搖搖頭,表陰自己冇有看中的,那獄卒也不惱,隻是張開一口黃牙笑道:“看不中也沒關係,可是公子,這開門費可是不退的,而且下次再來,您還得再交一次。”

“我知道了,帶我出去吧。”

“好得,您慢走,可彆磕著了。”

李東生知道獄卒黑的很,但此刻他不想和他計較,他現在感覺自己需要回到家裡好好睡一覺好平複自己的精神內耗。

然後,就當李東生在回去的路上,一隻臟兮兮的手從牢門的縫隙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衣角。

李東生一愣,然後他發現抓住他衣服的是個烏漆碼黑的犯人,雖然因為這年頭男人也可能會留長髮,汙頭垢麵的也看不出來相貌,但從臟兮兮的衣服樣式上看的出這應該是個女囚。而且從身形上看年紀應該也不大,十一二歲的樣子。

“賤人,還不快點放手!”獄卒看到居然有犯人敢冒犯自己的肥羊,頓時作勢就要打。

至於李東生,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會讓獄卒當著自己麵打人。隻不過,就在李東生製止獄卒的時候,那個女犯人卻一直用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東生。

“十七”

女囚開口說道:

“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