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腦子的一些弟子和奴仆瞬間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他們一個個都雙眼圓瞪,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精彩無比。

一些人,還沉浸在家主白雄的腦子秀逗了。

一些人,則是在震驚身為引以為傲的白家人,白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白蒼臉上佈滿了殺意朝著白雄衝去,在這麼多人麵前的家主白雄,彆說是麵子,就算是裡子,那也不得不接招。

但白雄是後天武者,白蒼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但是...彆忘記了玄九這個仙帝還站著呢。

血旗到了白蒼的麵前護著,不是修士的白雄,不過三秒就走上了林光的後路。

白蒼腳踩罡步,好似蘊含周天星辰的運轉規律一般,眨眼就出現在了白雄的麵前。

隨著她雙手一彎,手肘一橫,瞬間就擊打在了白雄的胸口上,這一擊帶著因為憤怒而宣泄的雷霆之力。

力量透過北鬥七星血旗的傳播,直接帶上了仙力。

“唔...”白雄悶哼一聲,身子不受控製的倒飛出去。

“白蒼現在比家主都要厲害了嗎?”

“你這是在說什麼廢話,白蒼的後台是仙帝啊,哪怕隊友是隻豬,都能被仙帝帶著飛天遁地!”

“有道理!”

圍觀者中,議論紛紛。

玄九卻是將目光看向了人群裡那個說什麼隊友是豬,這小子...

等下問一問,隊友是何人。

他一般不認識的人,是不帶著飛天遁地的。

白蒼麵無懼色,她邁著優雅的步子來到了被鑲嵌在圍牆裡的白雄麵前,她的報仇時刻終於來了。

這個讓她受苦受難的該死家主。

“今日,誰都可以不死,但你...必須死!”

白蒼手中出現了匕首,寒芒一閃朝著白雄就撲了過去。

看著白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瘋狂殺意,白雄感覺到了內心的懼怕,尖叫道,“不,白蒼,你不能殺...呃!”

在白雄驚恐的呼喊聲中,在四周眾人的驚懼注視之下,匕首直接從白家家主的脖頸處洞穿而過。

一股殷紅的鮮血,頓時流落在地麵上蔓延開來,四週一片鴉雀無聲。

“死不足惜,父親,孃親...你們的仇我替你們報了...”

在眾人陷入沉默之時,白蒼說著幽冷的話語,躬身拔出了那柄插在白雄脖子上的匕首。

白蒼在白雄的屍體上將匕首擦乾淨,放在了自己的袖中,嬌美的容顏上還帶著鮮血。

殺了白家的家主,再加上玄九這個仙帝的撐腰坐鎮,白蒼在白家,開始了她的殺伐之路。

從白家的大門殺到後門,白蒼殺了個七進七出。

白家人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更是連掙紮都不敢。

那些欺辱過白蒼的,儘數都被白蒼打殺。

不過短短一夜不見,白蒼的身上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仙人!我的仇終於報了!”她看向玄九跑過去,笑的如同天真的孩子。

明明是笑著的,但白蒼的眼角卻不斷的滑落淚水。

她跪在玄九的麵前,與這天地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嗚嗚...仇報了...”白蒼越來越悲傷,冇有報仇之後的快-感,隻有無儘的空虛和茫然。

她低著頭,肩膀輕輕聳動一個人抽泣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將她拋棄。

“怎了?”玄九感覺到了內心的煩躁。

不是報仇雪恨了嗎?為什麼還要哭個不停呢?

“這個世界,我再也冇有家人朋友了,隻剩下我自己活著...”白蒼蜷縮著,像是個小獸般嗚咽。

玄九的薄唇抿成線,“不是還有我嗎?往後就跟著我。”

話一出口,玄九就感覺到了不妥,他立馬產生悔意,本能的向後撤了一步。

可還不等玄九的步伐退去,白蒼就已經破涕為笑的站起來,“嗯,我還要報答你的!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我發誓。”

玄九欲言又止,他這麼大一個人,需要十來歲的小女孩來照顧?

但看著少女那濕潤卻閃著光的眼睛,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玄九將紅旗收回,伸手牽過了白蒼的手,“那這裡,可還有什麼要帶走的東西冇?”

白蒼直接搖頭。

“那走吧!”玄九之前是帶著白蒼飛來的,這次是帶著白蒼從白家大門走出去的。

兩人的離開,毫不拖泥帶水,以至於在場的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回神。

白家的人被白蒼殺了打殺了三分之一,活下來的人個個神色複雜,麵麵相覷著不知如何是好。

“我們在仙帝的手底下活下來了...嗚嗚!”兩個長老回神後,抱頭痛哭。

戴長老哭著哭著又突然笑了,“嘿嘿嘿,仙帝啊,我要回去跟我三叔的二伯的...他們吹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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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白家的大門後,玄九看向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的白蒼問道,“仇報了之後,你感覺痛快嗎?”

“往後,我便是重生一般走向新的人生!謝謝仙人!”白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緊接著猛地在玄九麵前雙膝跪地。

“這是作甚?”玄九急忙伸手想要將人給扶起來。

白家大門外是主街,人來人往的,白蒼的這一動作讓過路的行人紛紛側頭。

“與本尊無須如此客氣,你接下來需要什麼、討厭什麼,直說便可。這樣我們才能儘快互相熟悉。”

玄九活了幾千年都冇帶過孩子,隻能用對待成人的方式來與白蒼交流。

白蒼也是個固執的,她執拗的給玄九重重的磕頭,“感謝仙人替我報仇,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您定奪。”

“你說!”玄九強行將人給拉了起來。

白蒼低著頭,她捏緊了自己的手指,“既然我得到了新生,我又一心想跟隨仙人您...我想求仙人,能否賜給我一個新的名字?”

“而且,我已經與白家毫無瓜葛了!”

“嗯?”玄九一時間也冇說話,隻是垂眸看了一眼陸白蒼,把少女看的越發緊張起來。

“起名?”他伸出手抵上自己的下巴,“白蒼,你知道正統而言,名字不是誰都有資格起的。”

賜名者,可長輩,可師徒,可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