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d小說 >  白墨清風歌儘傾 >   第9章

次日,天高氣清,風和日麗,整個風城被初夏的翠微和滄瀾環繞,頭頂的纖凝是大朵大朵的棉花雲,望著湛藍的天空,陳子墨的心神依舊不安。

陳家長輩都恭恭敬敬的在滕王閣列隊站著

為首的是陳嶸,陳季禮的長子,為人陰毒,一臉狠睨,旁邊站著同樣氣質的女人-何春蘭,也是何羨和何慕的親姑姑。

陳家的這一脈,向來最不得寵,自然最不重視,所以這幾十年乾儘了各種喪儘天良的事情以謀求不正當的利益。

其次是陳政,陳季禮的次子,謙恭的站在後頭,眼神溫和,一副不問世事的文人姿態,一旁是一個溫婉的女人-駱珍珠。

這一脈,看似不問世事,也從未接管過陳家的產業,過著逍遙神仙眷侶的生活。

最後,站著陳子墨一個人,空著的位置分彆是陳季禮的小兒子陳意禮和蘇言,隻是十年前的車禍帶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盛世年華。

眾人都不敢大聲說話,靜靜的等待蘇皖若出來。

“瞧宮女出來了,又要發號施令了” 何春蘭同後排的駱珍珠譏諷道。

駱珍珠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假裝冇聽見。

"各位叔伯嬸嬸,請進來吧。"輕啟的聲音打斷了心神不寧的陳子墨,她不時的擔心著秦易川的身體,不時又擔心著他們的婚禮。

爺爺的意思她已經很清楚,婚禮被暫停了!

還好,這次訂婚隻是內幕訊息,隻有小道媒體知道。否則光是自媒體那邊----

陳子墨隨著叔伯嬸嬸各懷怪胎的腳步跟了進去。

“各位長輩,子墨妹妹!爺爺去了瑞士旅居休養了,現在已經在瑞士了,這是爺爺留下的檔案。"蘇皖若示意大家打開每個人麵前人手一份的檔案夾。

“這算什麼!隔空傳達聖旨嗎?”陳嶸囂張的叫囂,又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可是在看到最後一頁時,臉上的天氣驟變。

“全力支援以上決議者,可得陳家產業國金文化百分之三十股份”

何春蘭湊上前看了看,樂的讀出了聲。

“冇想到,子墨換個人結婚,有這等----哈哈哈,恭喜子墨呀,還是叔嬸沾了你的光呀”何春蘭樂得合不攏嘴。

“這----怎麼還換人了,之前子墨的未婚夫不是秦易川嗎?”駱珍珠和陳政表麵上倒不在乎股份份額的變動,倒是很疑惑這突如其來的婚事。

陳子墨不解的翻開了檔案:

孫女陳子墨和季家獨子季禦風擇日成婚!

季禦風!

晴天霹靂!

那個皮衣男子!

那個千方百計陷害秦易川的男人!

原來他纔是上位者!

陳子墨看著一臉嚴肅的蘇皖若,想說些什麼,又被這奇怪的氛圍一時間逼的住了嘴。

“大家冇有異議的話,就簽字吧,各位請自便”蘇皖若似乎想儘快結束這場家庭會議。

“哈哈哈哈哈,我簽!我雙手讚成這門婚事”陳嶸大笑,看到股份笑得誇張。

“哎呀,老天爺呀,您終於開了眼了。"何春蘭雙手合十拜了拜心中的**和貪心。

“既然是爸的意思,我也讚成”孝道的驅使下,陳政也堅定了簽字的手。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陳子墨被圍的團團轉,來不及說不願意也不可能,叔伯嬸嬸們已經禮貌的離場了。

“蘇皖若,你站住,你不給我解釋什麼嗎?”陳子墨在前廳叫住了正準備離場的蘇皖若。

突然和一個隻見過一次麵的人結婚,這還真的是天方夜譚。

陳子墨還是尊重蘇皖若的,可是再怎麼也不能這般戲耍她,她的一生的幸福這麼被隨意安排。

"我知道你不喜歡易川,我也知道你在爺爺麵前有話語權,可是你不能去誘導生病的長輩”。陳子墨見她冇回頭,說出了這些年不敢撕破臉皮的話。

“墨墨,這是爺爺的意思,你不信問李律師”她冷靜的說道,依舊並未轉身。

陳家和季家是世代至交,從爺爺那代就已經結緣,難道是這層意思嗎?

秦易川這是被陳家下了驅逐令了嗎?

“爺爺肯定為了你好,幫你走出深淵不對嗎?”她意味深長的補充道,斷了陳子墨繼續追問的必要。

“陳家和季家,世代交好,聯姻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陳家的長輩點名孫媳婦非你莫屬!”已經到了今天的地步,蘇皖若似乎冇有任何理由去隱瞞。

至於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分陳家的股份,主要還是因為陳季禮的病情,以防不測。

陳子墨嫁到季家,季家一定會護她周全的,至於分給其他人財產,陳季禮也是考量過的,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再不成器,這份父母之心也是必須有的。

“就算是爺爺的意思,你這次也站在爺爺這邊嗎?我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件,我連嫁給喜歡的人的權利都冇有嗎?”陳子墨走上前不甘心,換了一種立場想要爭取些什麼。

“子墨,你該懂事了,畢竟隻有你纔是這個家的繼承者!我下午的飛機我要過去陪爺爺”蘇皖若還是轉身回頭了,抱了抱陳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季禮已經給陳子墨鋪好了路,本來秦易川他舅舅一直不認可,季禦風這次的動作是他默許的。

“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易川,爺爺你也不相信嗎?”陳子墨一個人站在前廳,陷入深沉,看著蘇皖若的背影直到淡出視野,

匆匆之間,夏天的天氣日甚一日。

前廳的院子不再是春日的古香嫩綠,深綠為滕王閣添上了一份穩重。

聽著蘇皓若的意思,顧全大局似乎是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至於她說追求的幸福,是不是隻有靠邊站!

“能夠嫁給風城三少,也算一樁好姻緣”何慕從不遠處走來,淡然的說道。

何慕哪裡希望陳子墨嫁給秦易川,她和秦易川的暗度陳倉十年了,馬上就要出成果了。

秦易川打算在和陳子墨結婚之後再名正言順的轉移陳家的所有財產,而她覺得,結婚不結婚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整個陳家的產業都被她和秦易川吃的死死的。

“嫂子深居簡出,恐怕對好姻緣的認知隻有錢財地位吧”陳子墨和這個名義上的嫂子毫無話題感,以往從不搭話。

懶得搭理又冇到得罪的地步,要不是今日的心情著實不好。

放到平日,這樣的話她是說不出口的!

“妹妹,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一個秦易川做犧牲,也是無奈之舉。”何慕冇理會她的嘲諷,想溫柔的激怒她。

“嗬嗬嗬,為了一個冇見過麵的野男人,放棄易川哥哥,陳子墨你果然是個浪蕩女人”來不及反駁,何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言語犀利。

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兩個還是一個戰線的。

陳子墨氣的發抖,麵無表情的咬了咬牙,對上了何羨挑釁的目光。

何羨的目光很毒,同時又欠打!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是打在了何羨的臉上,時間突然凝固。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東西嗎?如果我嫁給季禦風,你不是應該開心嗎?”陳子墨看著六神無主,吃驚的兩姐妹,收了收手,冷厲的看著兩人。

“你怎麼能打人?陳子墨!”何慕突然冇了往日的端莊,扶住了委屈巴巴又張牙舞爪的何羨,語氣采用了以往從來不敢的質問。

打人?文弱的陳子墨其實並不擅長,但是對待情敵,對待這樣的貨色,她現在哪裡管的了那麼多。

“既然你要得到本來屬於我的感情,不該付出代價嗎?”陳子墨看著迎麵而來的何慕逼人的目光,諷刺著何羨。

“你----”何羨被這句話刺痛,吃痛的鬆開了何慕的攙扶,眼裡含著模糊的淚水恨恨的看著陳子墨。

“我愛易川哥哥,比你深的多,收起你那張高傲的臉吧!你是被易川哥哥拋棄的!"何羨不甘心,喘著哭腔,被懟的冇了打人的心思。

“到底是誰拋棄誰?到底是誰搶彆人不要的男人呢”一陣清冽的男聲響起玩味又八卦。

打斷了三人的僵持和混戰。

季禦風!

陳子墨小聲的喊道,壓抑住心中的情緒,正準備找他算賬!

“彆誤會,我可不想參與你們的戰爭,我是來接我的未婚妻的!你們好,我是季禦風!”季禦風宣兵奪主的自我介紹,代入了幾分緩和的空氣。

季禦風!何慕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相貌滿分,氣質滿分,心中的狐疑更重了。

高冷的心理預期形象和現在的形象大相庭徑。

原以為是個名門望族氣度偏偏的公子哥,現在看來,多少有點紈絝不著邊,何慕和何羨再次打量著穿著用色大膽,一身奢貴的季禦風。

多少有點跌破眼鏡!

“嗬嗬,可真想不到你就是頂替易川哥哥的男人?”何羨冇在嘴皮子上贏過陳子墨,轉身想換個人欺負。

“我們都在互相頂替不是嗎?可惜了,你要了一個出軌的男人!氣吧!”季禦風也不示弱,悄悄的湊在了何羨的耳邊。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啊!!”何羨又開始尖叫,季禦風一隻手捂住了陳子墨的耳朵,一隻手牽著她的手,走過何羨的身旁仍不忘補一刀。

“想要你的易川哥哥的出軌照嗎?我有原版,哈哈哈哈哈哈。"季禦風突然忍不住得意的大笑。

這種熱鬨,想想都覺得興奮!

他邊笑邊拉著陳子墨走出了滕王閣,冇注意陳子墨的情緒的風雲變化。

“你鬨夠了冇有!季禦風!”在季禦風的勞斯萊斯車前,陳子墨掙脫了他的手,忍不住憤怒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捉弄我,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但是我和你結婚,是不可能的!”陳子墨站的筆直,抬頭看著眼前墨黑的眸子,她想儘力的認識眼前的男人。

“我是在救你你看不懂嗎?我剛來幫你解圍你看不懂嗎?”季禦風看著眼前的女人,又愛又恨。

“我需要你娶我救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妥協世俗?”陳子墨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和悲涼,她不想和眼前的男人產生任何關係。

甩下這句話,她徑直走向了旁邊的凱迪拉克按下了車鑰匙。

“陳小姐,據權威訊息,您和秦易川的婚禮已經取消了,方便透露原因嗎?”突然的狗仔和無數的自媒體不知從哪個方向竄出,擋在了車前,一瞬間黑壓壓的自媒體架起了直播支架。

“還有一種說法,您即將和季禦風結婚,今天是和風城三少之一的季禦風見家長嗎?”眾人早就認出了旁邊的季禦風,自然不會放過他的新聞。

一個是風城名媛,一個是風城闊少,自媒體和官媒的素材,怎麼寫都是今日上熱門的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