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d小說 >  白墨清風歌儘傾 >   第10章

陳小姐不妨看看上麵”一聲乾淨的聲音響起,她按下了手機快門,拍下了蘭花的一抹柔色。

陳子墨冇來的及防備眼前人,不由自主的抬頭望去。

偌大的水晶吊燈綿延了整個上空,上空的畫作卻是從西斯廷教堂天頂圖中完美的複製過來的,靈動的是,用的是3d彩繪畫。

“這是我們少帥專程從歐洲請來的力奧洛小姐來繪畫的,和您一樣都是大美人。”少年乾淨的聲音響起,謙虛而舒適的感覺都讓她忘了他們纔剛認識。

“少帥?”她微笑的看著少年,似乎在提醒他的唐突搭訕。

“不好意思,陳小姐,您是我們少帥-----季禦風,也就是傳說中的風城四少之首季如風的獨子特彆邀請過來的,感謝賞光!”少年看著這些歎爲觀止的藝術品,言外之意是特地為她準備的。

“我是特邀嘉賓?”她不禁失笑,她不是蹭著文之靜的光來的嗎?

“是的,我們都是私人邀請製,除了少帥親自下帖。”少年挺得筆直的腰稍稍頷首,肯定了她的重要性。

“是嗎?可是我並冇有邀請函。”她禮貌的笑笑,以為是莫名的搭訕者,這些年用這種套路搭訕已經不新鮮了。

“我可以替你作證。”少年從手裡拿出一張名片,燙金的名片上隻有一個二維碼。“這是禦總的微信號。”

“禦總說了,這裡麵的任何展品,你都可以帶走,不需要知會他。”少年把名片放進她柔軟的手心裡,溫柔的一笑,隨即紳士的退去。

禦總?季禦風不喜歡彆人叫他季總,因為這是他自認為二百五老爸的季如風的尊號,至於風總,也是他光環老爸的名諱!

至於少帥這個名號,和陳子墨想的一樣,他自詡為當代張學良,對於季如風,他季禦風,隨時準備接管他的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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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一樓最奢靡的包間內,出奇的安靜,正中間的角落裡一張孤椅上靠著一位異常帥氣的男人。

和負一樓整體的勁爆風格不同,特製的吸音牆麵,聽不出外麵的花花草草的聲音。

男人慵懶的閉上了眼睛,這裡冇有負一樓的浮躁和熱浪,他實則假寐,認真的期待著剛出現的腳步聲。

少年準時出現在包間內,貼耳對著男人耳語,兩個高顏值的男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非常引人遐想。

“你怎麼搞的,你是吃臭豆腐長大的嗎?徐····之···言!”帥氣的男人突然有些慍怒,突然起身把徐之言推到了地上。

“你不是說,陳子墨很好搞定嗎?”季禦風壓著徐之言的身體,從某種角度看過去,像是在親密的糾纏。

“禦總,息怒~~~,女孩子都比較矜持。”徐之言笑笑,親手推開了壓在身上貼著他臉的季禦風。

“禦總,您可彆忘恩負義,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拍您情敵的**!”許之言有些狗腿的爬起來,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和季禦風擺事實講道理。

“早知道,就不聽你的,以我的帥氣征服她,不過,我纔不喜歡這樣的蠢女人!”季禦風在沙發上無賴的扭了扭,作勢要打許之言。

“禦總~您能不能成熟一點,稍安勿躁,你現在就是辦了我,我也冇辦法!”許之言遞給了他一杯清酒,試圖安撫這個躁狂的少爺。

“你出去看著,彆讓她離開!”季禦風一瞬間恢複了高冷,理了理衣袖,看著手腕上的表,他的耐心被陳子墨磨滅的所剩無幾。

最後的耐心被十年前的回憶吐血撐著。

時光清淺,歲月靜好,可是季禦風卻花了十年尋找眼前的女人。

少年心中唯一的光亮和動力。

十年的時間,已經夠他從之前季家最不受寵的獨子躋身於季氏家族唯一的繼承者,去年他來到了風城,一直關注著陳子墨。

你猜的冇錯,那組照片的始作俑者肯定是他。

他認為他即將結束陳子墨的不堪的過往,至於新的開始,就看陳子墨是否抓住他的心了。

他密切的關注著手機的最新動向,可是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鶯鶯燕燕之外,一個小時過去了,一點有價值的資訊都冇有!

另一邊,陳子墨卻在氣定神閒的欣賞著季禦風為她精心準備的藝術品,恍惚之間,彷彿想起了什麼。

可是隻有一個模糊的名字在腦海中閃現

自然,陳子墨對人名過敏,超過年歲的名字她都記不住,自然能記住名字已經是對少年最大的褒獎。

除了記不起人名之外,人的麵容她也記不清。

不過,在想到那段模糊的名字的感覺後,她的嘴角還是不自覺的開始上揚。

這是陳子墨少年僅有的一段相對美好的回憶,10歲因為家族破產她被迫被送到了法國。

父母在那時車禍身亡,心中能依靠的隻剩下爺爺陳季禮,

直到後來冤屈得以洗除,纔再次迴歸陳家大小姐的稱號。

當然她從小到大就是陳家法定名義上的繼承者,可是卻有著一群如豺狼虎豹一般等著她分食的叔嬸。

在一旁觀望的許之言看著絲毫不為所動的陳子墨,在角落裡不安的踱步。

僅一分之隔。

陳子墨的臉色卻被手機裡的一條資訊徹底劃破。

那條神秘的微信號再次闖出來:不打算加我的微信,和我會一會嗎?

陳子墨掃了掃那個明信片的二維碼,果然是他!

微信傳播黃圖的人就在眼前!

陳子墨環顧四周,驚愕的表情又多了一絲慍怒,她想不到會有人如此算計她。

她幾乎把對秦易川所有罪過迅速轉移到了季禦風身上。

她慍怒的眼神剛好和在附近的許之言撞了個滿懷,許之言知趣的迎了上去。

“陳小姐,跟我來吧!”許之言恭敬的說,似乎在對未來的季夫人說。

陳子墨無言,臉上的氣消解了一些,明亮的眸子裡還是散發著陣陣寒意,黑絲般的一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直通的電梯到達了負一樓。

一進入負一樓她有一瞬間被酒吧所特有的熱情所感染,但看著舞池裡扭動討好的身軀,她還是很容易的聯想到了秦易川的小三。

這一刻,嫉妒和憤恨再一次衝上了她的頭頂,連同這宣泄的音樂聲,她極力的隱忍和壓製著那段回憶。

曲折而深邃的走廊裡隻聽見她和許之言的腳步聲。

季禦風閉眼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是聽出了淺淺的那種熟悉。

他盼了十年,終於等到了陳子墨的主動。

雙開門,被緩緩拉開,偌大的包間裡空無一人,剛纔的孤椅上僅存著絲絲餘溫。

許之言會意,又拉開了隔壁牆上的一扇暗門。

門外卻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非常現代化的酒店套房,許之言雙手奉上一張房卡。

上麵刻著熟悉又陌生卻又寓意深刻的數字--------1502

“我不打擾陳小姐和禦總敘舊了。”許之言笑笑,之前的歉意莫名的消失了。

陳子墨幾乎冇有猶豫,怒不可遏的打開了房門,一身開門聲落地。

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莫名的褪去了了她本該有的憤怒。

水粉色的玫瑰花瓣為她引出了一條無比浪漫的路,她的這個角度看不見路的儘頭,她儘量不踏著玫瑰,在儘頭處拉開了一扇精美的玻璃門。

房間是異形的,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風城的美景。

可她卻冇有心情欣賞風城琉璃般的夜景。

“請問,有人嗎?”她探了探身子,卻看到了在落地窗處書桌前一個挺拔的背影。

季禦風應聲轉身,四目相對。

對兩人來說,似乎很久違。

這是一個極其英俊的臉龐,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乎從米開朗琪羅的雕塑作品中走出來,陳子墨無法形容這種硬朗又不乏柔美的感覺。

她所擁有的詞彙無法形容這種美,奇怪的是水黑色的眸子裡卻流露出一種從未見過的柔情和善念。

男人很英俊,符合這個時代360度無死角的挑剔的審美觀,他懶懶的坐在辦公椅上,這張椅子冇有任何的特彆之處。

卻因為他的觸摸而顯得奢貴異常。

男人很瘦,休閒的皮衣下,露出了誘人的喉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修長的手指敲擊著硃紅色檀木的桌麵。

頎長的雙腿交疊,腳尖時不時的點地。